文/刺猬的衣裳
医生不再是“天使”
医生因治病救人是伟大的职业。但经历20年医改后,中国医患关系由“鱼水”关系急转变成“敌对”,中国医生已经被妖魔化,成为继城管、警察之后最被争议的职业之一。
你无法想象一个人要找医生来救命,却对医生持有敌意和怀疑的后果。一方面中国法律要强制医生不能拒绝抢救患者,另一方面医生要为“知情权”放弃救人…… 这就是中国医患关系的写照。
来自医生:普遍抱怨不能被患者理解,“风险高,强度大,夜班多,薪水低”,“患者把医生当成潜在被告,甚至拿摄像机来记录”;几乎80%以上的医生不想让自己的子女再从事医疗职业……
来自患者:“现在的医生只认钱了”,“白求恩走远了”;“医生比强盗可怕”;“医药费太贵了”,“小病挺,大病抗,重病等着见阎王”…….
来自社会和法律始终认为医患关系中,“患者永远是弱者”,应该用“举证倒置”和“天价赔偿”来震慑医生,避免医疗风险……
医生被认为是医改“罪魁”,被“妖魔化”
中国百姓把对医疗的种种不满发泄在医生身上,认为:百姓看不起病的“罪魁”是医生“医德沦丧”造成的!因为百姓去医院看病,只看见医生在“榨取”他们的血汗钱,看不见医院背后的管理体制。
从80年代开始到2005年结束的医改,实际上是把百姓“免费看病”的社会福利性医疗,转变成“看病自己花钱”的市场化,随着必然性的“看病难”、“看病贵”和“医药费用虚高”的逐渐显现、乃至失控,来自社会的问责声集中在参与医改的官兵之间。在2000年左右包括政府在内也没能找到失败原因,但少数媒体将目光转向医生的“医德沦丧”上,连续用几十例渎职性的责任医疗事故报道,最终把医改罪责锁定在医生头上。
既然医生是医改的罪魁,百姓就无需再向政府问责,政府趁机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卸载式”医改。无法否认政府成为医改中唯一最大的受益者:把出资、包办医疗的包袱甩给了社会,因此节省了大量资金和人力物力,且没有任何责任。
2005年卫生部宣布医改失败,并剖析说明医改失败主要是体制问题,不是医生问题,按说医患关系应该得以缓和了。但恰恰没有这个效果,事实上仍有很多百姓仍把医生和“妖魔”联系起来。
摘掉医生“妖魔”帽子遥遥无期
要彻底摘掉医生被妖魔化的帽子将遥遥无期。“医德沦丧论”不只是一种因宣传不足造成百姓误解的巧合。
首先医改分析报告中说:失败主要原因是“体制问题”,是20年来医疗体制设计、政府投入、管理监督和社会保障等一大堆实际问题的累积。这要求我们将来要务实地逐一解决。可时至今日,我们却忙于“医德教育”尚未来得及去做。
然而报告中却并没否认媒体杜撰的“医德下降论”,尤其没有说清“医德下降”对医改的影响比重有多大,于是“医德问题”就容易被夸大成为是医疗弊端的总祸根。于是在这个曾经政治挂帅过的社会背景下,管理者更热衷于采用“医德教育”方法,就有避开风险去解决具体问题的嫌疑。
于是全国上下忙于大搞“医德教育”,忙的“新医改”方案至今尚未出台,忙得对“医疗市场化环境中”应该对医德确立什么标杆,要达到什么程度都没明确,更树立不出一个具体的医疗榜样形象。因此这种“医德教育”就是个不知所云的形式主义、是个应付上级和转移矛盾的幌子、懒政的借口。“一张报纸一杯茶,台上作报告,下面睡大觉”,可被搁置的医疗问题不会自己解决,就会借口“医德底子太差”或“教育的力度还不够”继续再搞它20年。
医生的医德真的“沦丧”了么?未必,中国医生的医德在现实体制中“冬眠”。03年所发生的那次“非典”,这些“魔鬼”的医德曾经感动过大半中国。即使中国半数医生是白求恩,就能改变医院靠百姓腰包活命的现行体制么?能解决高昂的医药费用和温饱线百姓低收入矛盾么?能解决体制弊端下的腐败链条么?“医德教育”最终解决不了“体制”问题。
目前百姓在热切盼望“新医改”的到来,就是期望能彻底改变看病贵的问题,医生则期盼摘掉“妖魔”的帽子。可新医改在屏蔽卫生人员和社会秘密“闭门造车”,而医改本身只是套方案,不会涉及过多体制问题,从目前十余套医改方案中并未涉及太多现实内容,也就意味着新医改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大惊喜。
那么中国医生什么时候能摘掉“妖魔”的帽子呢?那要等到管理部门想真正把百姓的看病问题办好,务实解决实际问题的时候。只要医生不摘掉“妖魔”帽子,百姓就不会是真正的“上帝”。
可据我所知新一伦的医疗重点:没啥具体内容,仍是“医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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