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的呐喊

文/刺猬的衣裳

         那次下乡支农，**乡卫生院的韩院长和外科的石主任给我讲述了两个月前发生在该院一个真实、而又让人不可理解的故事。这次让那天在场的几十人感受到了人性优劣的震撼！更在当地引起不小的争议！

         那天中午饭刚过，医院在二个小时内先后来了两个急诊。

         第一个是三个中年壮汉送来的老人，老人因便秘8天未能大便，已经神志不清等中毒症状，小腹痛明显，已有轻微的腹膜炎症状表现。家属送来后，家属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迅速逃离得无影无踪。

         因为没有家属在场，患者病情危重，并且有高血压、冠心病史，医生边抢救将情况汇报了院长，并且通知了区卫生局，得到答复是先抢救完再说。

         石主任说：“我们又是灌肠，又是热敷腹部，然后几乎是用手从老人的肛门中将硬得象石头似的粪便一点一点扣出来。患者同时也流了好多血，那粪便腥臭得令人窒息，因为怕老人冷，也不敢开窗户通风。”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个老人粪便便出来了，腹痛也缓解了，之后，医生们又开始给患者输液，扩容纠酸......二个小时过去了，患者的生命被抢救过来！

         患者病情平稳后被送到卫生院二楼的监护病房，而在场参与抢救的十多个医护几乎恶心得吐光了胃里的一切。但是抢救成功的欣慰还是让每个医护心理很轻松和愉快！

         当大家还没来得及休息，又有一个老年患者被送来了。这是个在挖沙子工地塌方埋没的患者，医生检查时已经确认该患者死亡了。那个沙场的工头开始忙着为死者去买衣服和搽洗身上料理后事，并通知了当地派出所等有关单位。

         大约在3点半左右，当地公安人员勘察完现场并验完尸体后，医院也刚给那个死者家属开出了死亡证明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在医院发生了。

         石主任讲：“我们在二楼办公室和公安在闲聊时，楼下的向起了巨大的玻璃破碎声和吵架似的哭喊声音，我们和公安民警跑到楼下看，医院门口停了个时风三轮农用车，六七个中年农民和妇女又哭又喊，其中一个壮汉正用一个木棒在砸走廊的玻璃，医生和护士和一些患者们此时东躲西逃。大家也猜到可能是死者家属前来闹事！

         一个称李队长的警察喝止住他们，询问了那几个人因为听说患者死亡‘不能理解’前来闹事和讨说法的......”

         几个警察把那几个人带到了门卫，和医院的石主任一起劝说“人死不能复生，并且患者来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亡了，并非医院的过错。”

          其中一个自称是死者二儿子的人大骂：“放屁！中午送来时人是好好的！我们哥三都可以做证,你们要还我爹的命......”

         原来这伙人并非是沙场死亡患者的亲人，而是中午扔下便密老人而不顾的那三个人！此时两个妇女（老人的二个女儿）也赶过来通知他的哥哥说：“搞错了，我们看了死的不是咱爹。是北河沙场的！”

         那些人楞住了好久没说话......

         石主任和几个医生放了心，告诉他们的父亲在二楼监护室，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排便后有肠内出血，不能出院，要交纳押金在医院观察几天再说。

         韩院长和石主任感慨的告诉我，那天接下来的事情让全医院的医护和旁观患者更震惊！那六七个儿女竟然没有去病房看望老人，而是发动了车子开溜了！！！

         愤怒的李队长还是从开着的车上把老人的一个儿子抓了下来，说要拘留他。随后跟过来的媳妇模样的人是拽着李队长的手，连哭带喊边打滚，死活哀求不让李队长把人带走！围观的人几乎都在骂这些儿女“畜生不如，太丧良心！”

         那个老人和随后步行来的老伴只是一个劲的哭，从口袋里掏出了8元五角钱。那个老太讲：老人四个儿子两个女儿，老人为了儿女辛苦操劳了一生，结果生病后从来没有一个儿女来看望老人。今天老人病危，老太太前去找儿女竟然磕头了，是大女儿想出了这个办法扔到医院不管的。下午听说医院死了个老人，以为是自己的父亲，以为还能从医院再来点“外快”。于是上演了刚才的“孝子”闹剧！

         在场连同患者、医生、警察等自发为老人捐凑了二百多元钱，医院为老人免了一切费用。

         听韩院长说，当地政府、妇联等很重视这个问题，事后为老人办理了农村的低保。并且从该乡政府由此为题开展了孝敬老人的一系列活动。那二个砸医院玻璃的儿子被拘留了十五天，并且赔偿了医院的损失费。可谓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在当地为人所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