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的呐喊

文/刺猬的衣裳

          早晨交班，沈客卿主任、姜伟医生和护士袁野三人“下乡支农”期满回来报到上班了。

          三个人的精神都很好，尽管离开科里才一个多月，明显看得出晒黑了许多。陆续进屋的人看到了他们，几乎都不自主地惊呼一声，护士们甚至还要抱在一起寒暄一番。科里就象过年一样的感觉，早班交接因此也晚了好几分钟。

          于、王这两个主任似乎也很高兴，交班后让大家鼓掌欢迎沈主任一行的回归，之后又安排他们的工作交接和患者分配，这无疑给科里添了强大的力量。交班后于主任就带领沈主任等开始查房熟悉患者。

          查房还没结束，护士长就接到医务科一个电话通知，由于紧急她连忙撵去病房截住了在查房中的于主任，后面跟了好几名医生。

          护士长对于主任说：“医务科通知，门诊急诊科的赵大夫回家探家去了，缺外科医生一名，医务科知道沈主任三人回来了，所以让咱们科出一名大夫去顶岗三天。因为别的科差不多都轮到过了，这次要求咱科派一大夫。还说门诊忙不过来催促很紧，你看派谁去合适？”

          于主任：“姜大夫才刚回来，总不能既刻就派过去。其他人可都有新患者啊……。恩，就让刘文百去吧，告诉他病房不用交，先让别人替他照看一下患者，好在才三天时间。”

          刘文百接到护士长通知他立刻去急诊顶岗的通知后。刘大夫急忙把患者该换药的都换了一遍，把病历补齐，并把新收的病人交给了姜伟时，已经快10点了。期间医务科电话又催促了两三遍了。跟着他实习的小张同学也央求着要跟他一道去急诊呆几天，刘文百也同意了。急诊的繁忙是人所众知的，在医院里谁都不愿意出急诊的。

          刘大夫两人从办公室出来，每趟电梯总是满满的，为省时间只好改步行。从骨外科楼到门诊要穿过好几条走廊，路过两个院部。这所医院是在老住院楼旁不断新盖起来的，由于开始没有总体的设计，每换一任的院长，都要翻新和新盖一些，所以最后连接起来，布局显得不是那么合理，新来住院的病人如果没有导诊，会经常走错路的。路过门诊的两个静点大厅，在右转的一个走廊里，出现了急诊科的牌子。114室是急诊办公室，里面和门外都挤满了人。对面三个急诊抢救都有人忙乎着。

          诊外科的梁国立主任一看到刘文百简直就象见到了救星：“你可来了，你先看看手外伤的老太太什么情况，没到号但家属等不急了。” 出去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的坐在等候椅子上，左手用一块白布缠着的右手，旁边还有一男一女的陪着，显得很急噪。刘大夫对老太太说到：“大娘，还差一号到您，到这来的都很急，您少等等”。旁边那个男的早不耐烦了说：“等什么等啊，手让玻璃割流血呢，来了20多分钟没人管，出了事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刘大夫赶忙把老太太领进了处置室处理伤口，让护士小贺急忙和其他到号的解释一下。

          刚给老太太创口缝合完还未来得及包扎，处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是刚刚排号的那个妇女领着孩子冲了进来：“大夫快来给看看，俺孩子的耳朵里钻进了个小虫子，怎么也钩不出来，现在又开始钻了，孩子受不了了……。”刘文百刚要离开去看，陪同老太太的那个男的也开口了：“不能走，给俺娘处理完再说，流血半小时了，你们还有点医德么？”听到吵声，梁国立过来解围替刘大夫给那个老太太进行包扎。

          把孩子带到隔壁的处置室，孩子哭闹直扣耳朵，嚷着耳朵里象“打雷”一样的响不停。刘文百带上镜子看见耳道里卡着一个灰色圆圆的小虫，越是动它，越是拼命往耳道里钻，孩子就越哭闹。刘大夫想了一下，让家属把住孩子不动，让护士取来了95%的酒精，用棉签饱沾了一滴滴到那个小虫子身上，只见那个虫子在无水酒精的作用下一会就不动了，孩子也安静了下来。又过了会儿，虫子开始脱水，刘大夫轻轻地用尖钳子把那个小虫完好地取了出来。

          处理完门口其他的几个患者，已经十一半多了。

        小贺护士给送来二个盒饭和一杯热水，开玩笑地说：“刘大夫，这是梁主任犒劳你二位的，我们也沾了点光，到我们科感觉怎么样啊，你处置的那个老太太是不是忘了开处方啊？”

          刘大夫猛然回忆起来但嘴里却不能承认：“哦，我告诉我的实习学生给开了啊，可能他忘了吧。”

         小张同学显然没懂得刘大夫推委的意思，怯怯地说：“刘老师，我没来过这个科，还不懂怎么开方划价。还有您也没把手戳交给我啊……。”

         小贺笑着说：“呦，光你糊涂点也就算了，可别把学生教得向你似的就行了，咯咯……。老梁那么抠门鬼精的能请你盒饭那是他中午有事想让你替他顶会儿，怕你不同意才走了以后让我转告给你，这会儿准没影了，他已经连四天急诊了，天天到院里催促要人。”

         刘文百似乎如梦方醒：“怪不得上午在我们科才耽搁屁大会儿工夫，那医务科催命似的来电话，原来是这老东西在作怪。”

          小贺：“好了，快趁热吃吧，这里不比你们那里，说不定一会就来患者的。希望你能压得住阵脚，少来患者，让俺们也清闲点……。”

          急诊的繁忙是人所众知的，这是医院里谁都不愿意出急诊的原因。打开盒饭、掰开筷子才吃了几口，走廊外面就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墙上的喇叭里传来导诊台的声音：“急诊外科，急诊外科，你那里来了一个头外伤的患者，注意接待好……。”

                     （未完待续）